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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神
2009-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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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Vicky 打电话来,说看我博客,觉得我在这里如鱼得水,我才发觉自己把自己的生活写得太好了。
其实我写博客的时候一般都处于一种rosy mood,就是状态好的时候我才来这里,心情很坏很苦的时候我是不会上来码字的,我会诉求于别的发泄方式。所以你们所读到的我博客上的生活,一定是大于等于我现在真实生活的幸福程度的。不是我不真诚,我写的每一个字都属实,只是月球的另外一面我不一定会在这里晾出来。事先澄清这一点。
课业一直在加重。所有考试和论文错开得刚刚好让人抓狂。我之前在文章里表达的那种新鲜感和对于汲取知识的愉悦正在被繁重的课业一点一点剥淡。当你明天就有paper due + 2 quizzes + 1 meeting + hum discussion + XXX的时候你已经无暇去在乎知识的美,只在乎在死亡线之前能做完这些,在乎拿A. 直到现在每次我问Watee" how's class"时,他唯一的反应就是fun,真是羡煞人矣。我已经适应不了一个人在Harper Memorial了,因为我开始感到孤军奋战的寂寞,之前没有觉得是因为才刚刚开始而已(为什么没有中国人去Harper)我需要有人在身边一起奋斗才能支撑下去。于是我晚上的战地转到了Regenstein。在这里你要奋斗,和你并肩的只有中国人,美国人拿C也无所谓的。
于是凌晨两点半的时候常常能在图书馆地下一层发现我们这些铁人N角。并且常常出现以下对话。
我:瑞曦你怎么气色那么差……噻,博泓你也好憔悴阿……
瑞曦:有么……我怎么没发觉我气色差阿……
博泓:我每次和爸妈skype他们都说我又瘦了……其实你气色也变差了……
我:有么?我和我姐skype的时候她也说我看上去好累……原来我真的气色变差啦……
什么叫惺惺相惜阿。有时我会很疑惑那些美国人怎么不用功的,后来发现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和我们house的人现在慢慢接触变少,其实我和美国人的交往也就 have a few laughs. they think i am kinda funny. and that's it.但目前为止我觉得这样的交往深度够舒服了。和中国同胞一起挑灯夜读最安心。我们是来上大学的。但结果到这里来被大学上了。那么就一起被上吧。
而且这里还有几个灯塔(我知道如果他们知道我这么叫他们一定又要感叹我是“雷母”,但他们的确在我的生活中起着这个作用)。神人。之前听的都是传说,亲眼目睹才有醍醐灌顶之效。
上个礼拜五晚上(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期盼过礼拜五)终于放肆一把。先和卓伦,瑞曦,一起去找菜老他们玩大富翁(真是一个好无趣的游戏阿,幸好人有趣),然后三人再在Max P lounge里和达平(注意!神出现了!!!)玩scrabble,玩到凌晨两点我困了,又不想走那么远回BJ,就借宿一晚。第一次瞻仰达平的课表。之前就一直广为流传其牛X程度。而那课表远远超乎我的想象。几乎每天从早上八点半到下午六点排满,水泄不通,六门honor+级别的课(他所学的数学课可谓全美最变态,唯一survive这门数学课的中国人已经在5年前毕业了~)TA job若干。每种类别用不同颜色标注,整张课表像彩虹。现在四门不算很难的课就把我折磨得半死不活的,这个……我简直就觉得我得那么辛苦就是因为自己无能。
如果仅仅是学习牛X那也只是学霸。今天在达平房间里和他一起做数学,才惊为天人。他在批学生的作业。我做完一道题的时候,他已经把一沓卷子批光了。然后他问我有什么数学问题没(我事先说了要问问题)我说现在没有。他说那我去take a nap,你有问题叫醒我。然后他一翻身就香香睡着了(那天晚上,他也是一碰到枕头就马上睡着了,而我还是在半小时以后睡着,尽管我很困)半小时后他醒来,去洗了个澡,5分钟就洗好了,出来给我几秒内干了几道我想了一刻钟的证明题,包一提去做他的TA job了。我啃掉4道题的时间,他做了海量的事。我向Will感叹"Daping is hyper-effective even when he sleeps" Will:"yep,that's because he takes 4 showers a day, and 5 naps a day. 1am-6am is the longest nap." (来到这里发现我冲澡的次数也增加了)
太少见了。但我不是没有见过这种天牛。之所以说他神,还因为很好的性格魅力。有人借宿,床让给别人睡,舍友没回来也不会随便睡人家床,干脆自己睡地上。枕头让给别人,自己枕着书睡。被子让给别人,自己盖着衣服睡。噻。要说真说不光阿。
然后还有戴中天。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形象略邋遢,话少,觉得不符合曾经听过的传说。后来有次和他一起吃饭,他和Matt聊哲学(在芝加哥常发生的事情)。我知道戴中天是数学+物理double major,GPA近满。但是我没想到一个一直被我视为很science-oriented的人,能把哲学历史解析得那么精彩,我有生以来第二次有种想把他说的每句话录下来的冲动(第一次是沈文杰)。除了惊人的人文底蕴以外,异常清晰的脉络,新鲜的观点,让我觉得自己好渺小。我现在知道为什么陈寅恪(to dummies: 他是个历史学家)当初选学生的时候有一条看似古怪的要求:数学一定要好。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西南联大的时代,出来的那些豪杰,个个都是文理兼修。
能来看看这些神人,那么苦点,也值了。
下面摘达平一年前的校内的日志一篇:
记得刚上第一节数学课,我的教授Paul Sally就说:“If you are too used to get A's in your classes in high school, then I'm sorry. It's not going to happen.”开始的时候还以为他在开玩笑,谁知芝大的学习强度真的不是吓唬人。就拿数学来说,一个星期起码有二十个小时的作业量,有时候星期天熬夜到一点多还是想不出最后的那一道题。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数学会变得这么困难的,而且我也没想过我会在期中考试拿个不及格。
但这件事究竟是发生了。
还记得今天早上一上课,Paul Sally就一如既往地坐到桌子上,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The results of the midterms are back. We are going to distribute the tests at the end of the class. Anyone got lower than a ten should leave; those who got between a ten and a twenty should consider leaving.”
听到这话,我有点想笑,但又笑不出来。我做得不好,说不定要离开的是我。大家坐在椅子上都垂头丧气(至少大部分人都是),整一节课都气氛全无。其实不难想象,这一群都是以前的数学尖子,刚入学就受到这么一个打击,而且我们之中的一些人还要离开这个班,想起来也真有点感叹。以前以为中国的教育系统残酷,想不到芝大也不例外。
好不容易才挨过一节课,从TA手上拿回试卷。松了一口气,还好,45分。我不用离开这个班。但我不走,总有人会走。这就是现实。
而我的现实就是还有五分钟就到物理期中考。我来不及跟同学聊几句,就急急地离开教室跑到物理教学楼。即便如此,赶到考场时还是迟到了几分钟。我潦潦草草地写完试卷,下课钤就响了。走出考场,我已不记得自己到底写了些什么。
这就是芝加哥大学。进来之前听说这里有着全美国最高的自杀率,自己并不怎么相信。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很多我认识的朋友都在期中考面前纷纷倒下了,我也摔了不小的一跤。那天我跟室友闲聊的时候不禁打趣道:“不用这么急着自杀,以后四年还有很多的机会……”
无论如何,期中考算是过去了,而我现在捏捏自己的脸,也还能感到痛,说明我还未死掉。开学到现在我已经瘦下二十多磅了,已经十三年没见的排骨也重新露了出来。不过我相信,艰苦还在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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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PS:总觉得和你见面会感到很投缘的,呵呵,莫名的感觉而已……)
对了,我叫Sunny
嗯,祝你好运。
人就是这样锤炼出来的,自己逼自己的力量太有限了
我这周末打电话给你!
芝加哥大学苦不苦,看你自己。你真怕苦,上3门轻松一点的课,少搞点student organization,就可以了。你要知道美国人毕竟是怕苦的,所以不可能有任何一所美国学校人人都苦。
关于达平的那篇日志,他所说的那门数学课,是全芝加哥最难,全美最变态的,不能把他的数学课强度(比如一个礼拜20小时)和芸芸众生的数学课联系起来。
至于自杀,反正我们大一新生没有人想过的。你们怎么可以用神的想法来衡量人的想法呢?达平上的任何一门课就可以把芸芸众生给秒杀,这个课程水平和数量都不在一个数量级上的。我们人是不这么选课的。
反正大家不要被我吓怕。芝加哥大学很好的,我非常喜欢这里,如果因为看了我的博客本来想申请的现在不申请了,那我要考虑撤销文章了。
另,详见我更新的第一条评论。
也觉得自己好渺小好渺小。。
可惜的是我在这个小LAC不说天牛了。。。水牛也没见着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