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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15好人作恶 - [守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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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那篇 the Banality of Evil 时,觉得自己对于集体暴行有了认识,但想不深透,故继续寻找。《南方周末》上《人以什么理由来记忆》的书评,对集体暴行之所以然,做出了比阿伦特的Banality of Evil 理论更加深彻的阐释。若Banality of Evil是现象,那么《人以什么理由来记忆》就是原因,而其根本,我不敢说我找到了,但是我感到了思维的spark,并且继续在捣鼓。
徐在《人》中讲到了美国社会心理学家米尔戈伦的一个实验,为这个Banality of Evil至少提供了一半答案。
1,海招参与者,年龄20-50,教育程度小学到博士
2,主持方告诉40名参选者,这是关于“体罚对学习行为的效用的试验”招来的人将作为老师,教导"学生",师生分处两个房间,彼此看不见,但听得到声音。
3,每个老师都有一个电击器,控制器分十个档次,最低45伏,最高450伏(致命)控制器与隔壁学生的身体连接。老师手里有一份考试卷,若学生答错,老师可电机处罚。
4, 若老师想停止实验,主持方会按以下顺序怂恿他:
“请继续”
“这个实验需要你进行,请继续”
“你继续进行是必要的”
“你没有选择,你必须继续”
如果四次反复怂恿和命令,老师还是不想干了,就可以退出。否则,实验会继续进行到老师施加了三次致命的450伏特。
其实这些“学生”是假冒的,工作人员只是在另一端打开录音机,播放尖叫声,当伏特提升到一定程度时,假冒的学生开始敲打墙壁并且求饶。
实验之前,米尔格伦估计能狠心按下450的人只是少数,结果有65%的人有如此心肠。
米尔戈伦:“只要命令来自合法的权威,就有相当多的人会按命令行事。他不会顾及行为的内容,也不会受到良心的制约。”由此可见组织化的社会环境对人的影响。
这也让我想到,在《朗读者》中,那个老师说的有时候法律和right or wrong的关系并不直接,和那个学生质疑的法律 narrow。
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呢?人性中的善和光辉的一面就那么脆弱么?我联想到了我在读克里希那穆提的哲学中读到的一段,就是人这一辈子最中心的一个字是什么?是“我”,哪怕是帮助别人,当你问及目的的时候,也往往得到这样的答案,“这样我很快乐”落脚点还是“我”。所以康德会很决绝地说,你帮助别人,不能感到快乐,一定要出于一种纯粹的道德感,才能排除一切的“私”(虽然我觉得康这样说也很变态)所以当你服从体制,“我”不会受到损害,受到损害的是别人,而当你服从自己的良心抗拒体制,受损害的是“我”不是别人的时候,人的善就变得脆弱了。
所以像傅雷那样的人物的存在,实在是让人倍感敬重的一件事。所以陈丹青说“人在体制,就一个字,混”听上去很刺耳,但是这是普遍现象。
读到这里,我对群众运动和集体暴力的兴趣近来愈发浓厚,兜来了《狂热分子--一个码头工人的哲学沉思录》,有点像勒庞的《乌合之众》的草根版(非山寨版)相信可以淘到更多的有价值的insight.
以上不少内容,摘自《南方周末》2009.2.26日阅读版《记忆的理由》,作者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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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btw, columbia and uchicago are both your type. maybe columbia fits u even more. lol
btw again, i miss 学人 a lot. lol
恩.虽然很无奈,但是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