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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6人到中年 - [纵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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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一个安满的中年生活真是一件不简单的事。
前几天朗阿姨住院了,心绞痛急症。朗阿姨是妈妈大学的室友,十年前离了婚,一个人去澳大利亚闯荡,常住北京,现在被公司派到了上海,开始和我们家愈发熟络。儿子在澳洲,老公已再娶再育,她一个人在上海无亲无故孤独得很。前段时间阿姨的儿子来上海玩,我被派去陪了几天。和他儿子聊起他的家庭的时候,他倒是颇为成熟,说“夹在爸爸妈妈中真的很累,妈妈心态不好,每次我去北京和爸爸玩,总是玩得非常开心,但是回来又不能显得很开心,因为怕妈妈心态失衡。”十年过去了,阿姨还是暗地里和前夫较劲,比谁过得好(其实根本就比不了)因为耐不住寂寞,周末常请我们上她家玩,她就和我妈聊。我妈常对我说,我和朗聊天,总是想睡觉,她总没完没了抱怨她的前夫。她把自己一直看成澳洲人(“我们澳洲人如何如何”,其实民族归属感也不是很强烈)特别爱看奥巴马夫人和萨科齐夫人(her dream model)周末来我们家,只吃几根蔬菜,说自己要减肥(火柴减掉是不是就成牙签了呢?)好端端的公司给她买单的庄园不住,一定要搬到市区,说那里有上海的夜生活,有pub。妈妈说阿姨离婚以来一直找对象,但是高不成低不就,于是就一直孤零零。朗阿姨工作卖命,非常要强,一不小心就心绞痛了。那天急送到医院了,都没有人去看,除了我妈。而我妈还不算她的知心朋友。不然不会常对我说,想睡觉想睡觉了。
朱阿姨也是我妈的老朋友。记得最近一次妈妈提起朱阿姨,她说朱阿姨把眉毛剃掉了,画了两根眉毛,“像两条虫子一样,难看死了”。朱阿姨定居于新加坡,每年我们去新国的时候都会聚会,而她也总是孤零零地一个人带着女儿。妈妈告诉我她并没有离婚。后来才知道,阿姨和老公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就闹翻了,婚未离而神已散,老公找了个小秘当小三,回中国了。而去年才刚刚知道,原来朱阿姨还有一个儿子,常常跟着爸爸。朱阿姨的女儿丹薇,每次去新国都会见到她,她是朱阿姨唯一的安慰,懂事,考上了新国大的医学。而每次她都静静的,从不说什么话。朱阿姨学历挺高,专业是计算机,可是得了一个什么眼疾,导致不能长时间看着电脑,最终去打苦工。妈妈每次说到这个就大喊不值,说你看那些当收银员的是什么学历,而朱阿姨是什么学历。每次朱阿姨给妈妈打电话,都要打上两个小时,妈妈同样说“自己想睡觉”(可见妈妈和朱阿姨也不是知心朋友)但是你叫朱阿姨这一肚子苦水往谁身上倒?
这还只是两个而已。还有邬阿姨,姚阿姨,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婚姻破裂,但是中年生活真的打理得一团糟。前些天我们家来了一个近五十的叔叔,聊天时我问叔叔孩子多大了,叔叔一脸尴尬说小学。爸爸后来和我说,对这个叔叔不要问家庭了,人家离了两次婚,别触人痛处。
我看看我们这些少年人,心气旺,野心大。其实我觉得,能过一个安满的中年生活就已经挺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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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第一次发评论 有些小怯。。。]
我一直以为一个人的生活状态由很多方面决定,像一个桌子的几条腿。哪怕在事业上面成功,另外几个腿残缺,桌子还是会倒的。